【喻黄】论意外结合的正确姿势

呵,呵呵,呵呵呵,唯一一篇完美闪避的文……


这里要感谢一下被我坑的欲死欲仙熬了几通宵的好战友 @Fetter_Without 

是的没错我说了我不会写肉我是真的不会写,所有屏蔽内容都是她干的……虽然之后我改了改措辞什么的


本来安娜打算写一个平平淡淡的爱情故事最后滚一滚床单,我说太麻烦了我们直接脱裤上吧,先啪啪啪再搞对象,安娜表示=口=

于是,只会啪啪啪不会搞对象的安娜写了两段啪啪啪,只会搞对象不会啪啪啪的我写完了中间的搞对象【捂脸

写完这篇之后的感觉就是——妈妈呀哨兵向导的世界观我真的不懂啊我再也不作死啦!!!



说个细节,虽然讨论精神图景的时候,我们很快就定下来是海和阳光,但是我拿到安娜写的时候发现,安娜脑补的海是海面,我脑补的是海底【呆

其实精神结合的话,那种阳光穿过海面照射到海底,从水面以下看起来的感觉,不是很壮观的吗?

但是看了安娜写的感觉也很棒……

于是最后那一段描写我修改的时候还是综合了一下……从海底写到了海面……

但是我果然,从小学开始,写景就是弱项……脑补的画面写不太出来,希望大家不要嫌弃OTZ


以及,沙狐很萌的!!!!23333

安娜说看见沙狐无辜地抖耳朵就想起了我……【哼唧

好吧……【说着抖了抖耳朵


正♂副♂队♂同♂盟:

*本篇BY宣城太守&江州司马&龙城飞将

哨向paro

有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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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夜雨声烦!夜雨声烦!收到请回答——”

没有回答,刚刚那个即使压低了声音也要吐槽对面防卫设置的少年音再没有响起,从他脱离精神屏障之后,就再也联系不上他了……

喻文州闭了眼向他脱出的方向扩张自己的精神网络,反馈入他精神海的无不是惨烈的敌军,那么代号“夜雨声烦”的哨兵呢?

喻文州在确认了自己的安全后缓缓起身,略微活动了下因为隐蔽而有些麻木的四肢后向夜雨声烦消失的方向走去。失联的对象是一名哨兵,其脚程必定不是自己可以比拟的,但从自己刚刚观测到的尸横遍野的景象来看……

“暴走了吗?”

第一次用“索克萨尔”这个代号参加任务的喻文州皱着眉头小跑了起来,虽然在出任务前听说过即将和自己搭档的人是蓝雨塔治下数一数二的哨兵,但他并不认为一个正常状态的哨兵有能力,或是有必要制造出那样的惨象。

他以为自己继承了“索克萨尔”这个代表着黑暗与巫术的代号后就可以将自己沉浸于黑暗中,只为了任务为了塔去战斗,但他似乎错了。可能是因为之前无线电里传来的少年音爽朗得让人难忘,又或者是在短暂的精神接触后反馈入精神海里的从未有过的契合感,喻文州无法说服自己放弃寻找夜雨声烦。

喻文州奔跑着,以他参加体能测试时的最高水平向着那个哨兵消失的方向,直到自己的脚下传来一丝阻力。他有些迷惘地低下头,看着咬着自己的裤腿不让他继续前进的小小的沙狐——精神向导已经先他一步对精神网络中出现的危机做出了反应。喻文州苦笑着低下身子把自家的精神向导抱了起来顺顺毛放到肩上,他缓下了脚步,却依旧执拗地继续向前方那个废弃的岗哨样建筑一步步靠近。他知道前方有危险,然而他更知道“夜雨声烦”应该就在那里。

精神海越接近前方,越是一片无法被扫描透彻的黑暗,那是哨兵因为五感负荷产生的黑洞,想到这里喻文州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喻文州所擅长的,是布置复杂的精神网络和对精神触稍的细腻操控以使得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下,但与此相对的,是他需要消耗更多的精神力与时间去完成这一切布置。

他并不是不知道因为五感负荷而暴走的哨兵有多危险,却仍旧在前进着,同时也控制着他的精神触稍去触碰那一片浓厚的黑暗——他不知道现在开始是否可以赶得上,但此时此地,想要破开那浓重的精神黑洞,除了身为向导的他来尽力疏导外,别无他法。

然而他低估了他这么做的危险,踏进岗哨的瞬间,他便被卷入双重的黑暗中,精神的黑洞与身体的窒息感一并袭来。喻文州想他是被那个暴走的哨兵当做了威胁掐住了脖子罢。

 “夜雨,松手……”小沙狐一瞬间便躲回了喻文州的精神海,喻文州的双手死死地抓着对方掐住自己脖子的手,试图让他松开。暴走哨兵单手的力量之大,让喻文州毫不不怀疑眼前人下一刻就能拧断自己的脖子——好在对方没有那么做,应该只是精神上的接触被反馈到了身体上。

有些缺氧的喻文州努力将自己的目光落到在正对着自己的那张脸上,直视着对方完全没有聚焦的眼睛,努力地捕捉着对方精神海的状况。

网状的精神末梢所贴上的那一片黑暗正在轻微跳动,并非挣扎,而是一种脉搏般有规律似呼吸的律动。深蓝色细丝般的精神触稍在那样的律动下渗入那黑暗中,让喻文州开始意识到那看似纯粹黑暗中,其实闪烁着无数的光与温暖。那是些游丝般的,液体样地在黑暗中游离转寰着的金色流光。

喻文州试探着用自己的精神网络去触碰那些金色,不出意外地感受到了脖子上的力道松了下来。“夜雨声烦……?”他从口里和精神中同时发问,通通没有得到回答。他试图进行精神暗示和引导,但一切反应都停止了,在夜雨声烦放开了他并脱力了一般靠在他怀里后。

身体昏迷,精神黑洞。说白了就是自己什么都没有办到吗?

喻文州抬手抚过夜雨声烦的头发,滑过他的耳后再滑到脖颈处。他的手上顿了一顿,然后向下拉开了夜雨神烦那套与自己相同的,连体式任务服,蓝雨标配。

拉链之下是夜雨声烦白皙的胸膛,喻文州微微愣了愣,看向夜雨声烦锁骨间垂着的那块金属铭牌。那是夜雨声烦的身份认证,按照蓝雨塔的的规定,身份牌的一面写着持有人的名字,反面则写着代号以及认证code,“黄少天?”喻文州轻声读出了那个名字。

他似乎感觉到自己怀里的人微微动了动。

 

【怎么解救进入精神黑洞的哨兵最为有效?】

【让与之结合的向导进入精神海中进行引导,结合越紧密,成功率越高。】

优等生喻文州当然不会忘记自己在塔里所学过的课程,偏偏在解救陷入精神黑洞的哨兵这一项上,蓝雨的课本里并没有过多的描述。

所以接下来的他能够凭借的,恐怕只有本能了吧?“这种时候如果要强制结合的话,只能通过身体了吧。不过这样做,结合反而比只是精神结合来得紧密呢。”喻文州笑了笑,深蓝色的精神末梢开始更为努力的在黑暗中搜索那些黑暗中稀疏的金色游丝,追逐,缠绕。而他也凑上黄少天的锁骨舔了舔,在想到以后也许就要这么莫名其妙的和一个不认识人绑定这件事后,一不留神,就在黄少天白皙紧致的肌肤上留了个印子。



 

2、

黄少天觉得自己大概睡了有一个世纪那么久,并且还是毫无意识的昏睡,连一向阳光明媚的精神世界都只剩下了漆黑的一片。依稀中似乎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模模糊糊的听不真切,他有些费力地想要从混沌中挣扎出来,却发现自己能够听到一切看到一切,但分毫动弹不得,直到他所能感知到的一切都变得扭曲、飘渺,最后消失不见。

然而最终让他从无尽的长夜中再度睁开双眼的,却是从四肢百骸传来的各种剧烈的痛感。

啊啊啊我这是死了一次吗……他认命地这么想着,有些庆幸第一眼看到的是洁白的天花板而不是装运尸体的包裹内侧或是太平间冷藏格的内壁。涣散的意识被一点点从脑海深处捞了回来,尽管身体尚未完全恢复,他还是清晰地感觉到冰凉的药液正自手臂缓缓涌向全身,而周遭则是他不能再熟悉的消毒液的气味。

好吧,终究还是逃不过住院的结局。

黄少天觉得自己一定是命中和医院犯冲。他已经记不清从自己第一次外出执行任务至今有多少次是以受伤住院收尾——倒不是因为他的战斗素养存在问题,正相反,现如今在蓝雨塔的治下几乎很难找出能在战斗力上与他相抗衡的哨兵。大概也是基于这一层原因,加之其孤军深入型的作战方式,导致交到他手中的大多数都是高难度的单兵作战任务。而另一方面,这位早就过了二十岁的哨兵至今都没有一个固定的向导,哪怕是未结合的,这也或多或少地给他的每一次任务都增加了不少危险因素。

然而对于这个问题,黄少天本人的态度从来都是相当随意,遇得到合适的当然更好,实在遇不到那也没法强求。“反正有没有都没差嘛!”记不清第多少次更换临时向导之后,黄少天潇洒地对一脸苦恼的工作人员如是说道。

当然,有差没差并不是他能决定的。作为一个哨兵,原本就极其容易由于超强的五感接收到的信息过载导致暴走,加之身处战斗环境之中,无时无刻不面对着巨大的未知风险,哪怕是强悍如黄少天,也绝对没有人敢直接把他一个哨兵放出去执行任务。于是即使他的临时向导因为无法与他过于活跃的精神活动同步而换了一任又一任,上边也依旧一边唉声叹气一边把一个又一个的新任向导安排给他,然后想方设法劝说他早点找个合适的结合算了——显然,至今未果。

不知道这次是不是又要跟我谈人生啊,真不知道上面那帮食古不化的老家伙们怎么想的,出什么问题都是没有向导的错,啧。黄少天暗自抱怨着,试图稍稍活动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左手上还挂着针头,他抽了抽右手的手指,然后缓缓地曲起了肘关节,几乎是在韧带被拉动的瞬间就疼得倒抽了一口凉气。

“靠!这到底……”黄少天难得地没有把话说完,因为他悲愤地发现自己的嗓子也在火烧火燎的疼,刚刚吐出的几个音节都是沙哑的。

啊啊啊要死了要死了来个人给我喝点水吧……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没过多久便感到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戳在了自己的脸上。这触感太过熟悉,不用看也知道是什么,他扯着嘴角笑了笑转过头去,正对上自家精神向导神采奕奕的目光。大概是由于主人身体状况的原因,往日活泼矫健的云豹此刻也显得格外乖顺,它慢悠悠地甩着尾巴扒在病床边沿立着,又伸出前爪来戳了戳黄少天的脸,然后意料之中地得到了一个有点惨淡的微笑作为回应。

“已经可以出来了吗?看来这次不是很严重啊,很好很好,辛苦你啦!别担心我没什么问题,啊……大概没什么问题吧……妈蛋怎么疼成这样啊有伤得这么严重吗我到底怎么回来的啊,我这是回家了没错吧不是被带到敌人大本营了吧!”因为嗓子干疼不能发声,他只好放轻了声音对着看起来一脸关切的云豹念叨着。

早就习惯了自家主人的云豹倒是一副开心的样子,凑过去用鼻头在他耳边蹭了蹭。黄少天颇为受用地看着它,正在遗憾不能伸手摸一把,却突然看到另一团毛乎乎的东西从它的后背攀了上来,又小心翼翼地探出一只脑袋,一双黝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

“精神向导?”黄少天有些奇怪,“你是谁家的啊?徐景熙的好像不是这样吧?哎是什么来着我都忘了……让我想想……哦不对,你怎么会在这啊?主人呢?等等我怎么觉得你有点面熟啊,我是说这个脸,这个表情总觉得在哪见过啊……不过说动物还有表情会不会有点奇怪啊……”

眼看着黄少天从根本不可能得到答案的询问转为了彻底的自言自语,小小的沙狐伏在云豹的背上无辜地抖了抖尖长的耳朵。

好在病房门被打开的声音及时打断了黄少天,不过安静并没有持续多久,看到来人的瞬间他便激动了起来,一副救星降临的样子扯着嘶哑的嗓子喊道:“景熙啊你终于来了有水吗有水吗有水吗给我来一杯!!”

“咦?你已经醒了吗?”徐景熙意外地走过来查看着他的状况,“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嗓子好干快给我水!!”黄少天立刻答道。

“好好好,别激动……”徐景熙转身从一边的水壶里倒了杯水出来,试过温度才端给了他,又小心地把床头稍微摇起来一些,这才把水杯凑到他嘴边。方才还扒在窗边的两只小家伙见到来人已经不知消失到什么地方去了,黄少天咕嘟嘟地喝完了水又四下看了一圈,没有找到之前那只主人不明的精神向导,有些失望地皱了皱鼻子。

“怎么了?”徐景熙接过杯子问道,“哪里难受?”

“啊?啊……”黄少天想了想,然后悲愤地转向徐景熙,“疼啊!你告诉我为什么会这么疼我感觉之前哪次都没这么疼啊我这是被人拆了又回炉重造了吗我觉得每一根骨头都不是咳咳咳……”

“疼就对了。”徐景熙淡定地又递了一杯水过去,“之前不疼是因为你的精神上或多或少有一些损伤,削弱了你的痛觉,看来这次恢复得不错。”

“哈?虽然听起来好像挺不错可是总觉得这样很吃亏啊,还不如不要痛觉……”黄少天压低声音嘟哝了一句,又看了看徐景熙,敏锐地意识到有一些不对,“你等等,你这个欲言又止的表情是怎么回事?我到底怎么了?”

徐景熙考虑了一下,试探地问道:“你还记不记得你失去意识之前发生了什么?”

“这个啊我想想……就是……突然很吵,嗯不是声音上的那种吵,有种钻进脑子里的感觉,头很疼,然后……哦哦这个应该是信息过载吧!”黄少天恍然大悟。

“你居然才意识到……”徐景熙一脸无可救药地看着他。

“哎我一般都会刻意控制的,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啊,理论知识和实践也是需要对接的嘛你理解一下。所以我信息过载失去意识了,然后呢?”

“你以为信息过载之后就只有失去意识那么简单吗……”徐景熙叹了口气,“过载之后你就暴走啦,至于你干了什么我就不清楚了,总之就是搞了一身伤,之后被你搭档救回来了。”

“哦哦,这样啊,他还挺厉害的嘛!”黄少天眨了眨眼睛,“呃……叫什么来着我忘了……”

徐景熙这回彻底没说出话来,震惊地看着他。

“喂喂你看我干什么啊我们出任务都用代号的好不好!”黄少天当然不会忘了那个代号,好歹也是自己曾经的半个老师,只是那个代号背后已经不是熟悉的人了。

“算了算了……”徐景熙心累地摆了摆手,又深沉地看着他,“所以说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请问你想让我记得什么?”

“你……”徐景熙犹豫了片刻,叹了口气,“联系一下当时的情况,你暴走到了那种程度,他把你救了回来,你觉得他是用了什么方法?”

黄少天用了几秒钟来理解这句话,然后费解地看着徐景熙,等待进一步的解释。

“你就没什么感觉?身体上?精神上?”徐景熙问道。

“嗯……”黄少天想了想“精神上是挺……我想不出怎么形容不过是很舒服啦,跟平时不太一样,有种……被安抚了的感觉?奇怪这是什么鬼感觉……不对……”他再度盯住了徐景熙,“你等等……这个难道……?”

徐景熙以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看着他,似乎是在纠结到底该怎么回答这个深刻的问题。

紧接着病房门就被不轻不重地叩了几声。

徐景熙顿时如蒙大赦,转身就去开门了,留下黄少天半靠在床头,脸上的表情从呆滞过度到震惊再变幻成难以置信:“徐景熙你等——”

刚从门口走进半步的青年微微一愣,黄少天原本要说的话也停在了嘴边,他一瞬不瞬地盯着门口那张算不上陌生的脸,而下一秒,一只小小的沙狐便窜上了病床,在他的胸口慢吞吞地打了个滚。

真好,看来已经不用我多说什么了啊。徐景熙这么想着,长出了一口气。

 

3、

让一个哨兵接受自己在失去意识的时间内,和一个之前只见过一面、甚至连名字都不记得的向导结合了,并且自己还是被上的那一个的事实,需要多久呢?

对于黄少天来说,答案显然不会是一时半刻那么简单。

是以喻文州的第一次探病完成得十分迅速:整个场景以他简短礼貌的自我介绍开始,以黄少天简短礼貌的、附带着“先别说话让我静静”的表情的道谢作为展开,并在一阵氛围诡异的沉默之后,以喻文州简短礼貌的告辞作为结束。满以为要在门口等很久、甚至已经做好了听到什么不对的响动就冲进病房清扫战场的打算的徐景熙,在看到喻文州推门出来的瞬间被狠狠地惊到了,连手机屏幕上弹出来的血淋淋的“GAME OVER”都没有看,一脸诧异地看着喻文州:“呃……你……你们这就……完了?”

喻文州有些遗憾地笑着摇了摇头:“暂时不太好多说什么,先让他冷静一下比较好吧。毕竟已经这样了。”

“怎么说得好像他被怎么样了似的……”同为向导的徐景熙多少有点不平。

“嗯……”喻文州想了想说道,“毕竟有点突然,我们本来也不是很熟悉,他看起来对这方面的理论也不是很有研究的样子……如果方便的话,还要麻烦你。”

徐景熙无所谓地摆了摆手:“别客气,没什么不方便啦。放着他不管还不知道要怎么样,精神上过于抵触的话,身体也没法好好恢复的。”

“他身上的伤怎么样?”喻文州问道。

“其实并不是很严重。你知道的,暴走的时候身体能力会有相应的提升,所以受伤也基本都是拉伤扭伤挫伤一类的,最严重的也就是一处骨裂,以他的身体过不了多久就会没事了。”

“这样……”喻文州点了点头,“虽然有些抱歉,不过这段时间我需要处理善后工作,大概不能经常过来,况且他这样……恐怕还要让你多费心。”

已经许久没有被这么客气地对待过的徐景熙顿时无比的感动:“哎呀快别这么说,都是自家人嘛!放心放心,我会好好教育他的!”所以说啊摊上这么好的向导黄少天你到底在纠结什么!徐景熙愤愤地腹诽。

喻文州也没有再多说什么,道过别之后便离开了。他所说的善后工作也确实不假,他和黄少天此次的任务是潜入调查,原则上是不能惊动敌方任何人员的,但是黄少天的失控后杀了多少人他自己都记不清楚,更不必说敌方对此的反应。闹出这种状况,上面自然不可能不管不问,只不过如今黄少天人还在病房躺着,而喻文州又坦言了他们已经结合的事实,便理所应当地陷入了监察部的轮番轰炸之中,的确是想抽点时间出来都难。

当然,这其中关节黄少天也是清楚明白的。往常的任务虽然没有出过这么大的问题,但是带着伤坐在病房写任务报告的经历他可是一点都不缺。偏偏这次,别说任务报告,上面干脆连个音信都没有,就好像完全忘了有他这么个人似的。虽说看起来有些跳脱有些不靠谱,但黄少天的脑子到底还是相当灵光的,尽管接受自己已经和那个人结合了的事实有些困难,但是毕竟已经是事实了,想也知道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都是被谁挡了过去。

如此一来,原本就很纠结的黄少天,简直是越发地纠结了。明明按照常理来说,一个尚且算不上熟悉的人,先是救了自己一命,然后又为自己做了这么多,无论如何自己都应该心怀感激地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才对。可是中间加上了结合这么一个环节,一切又似乎都变得不对了起来。

“所以说,我也不知道到底应该怎么想啊……”黄少天苦着一张脸抱着头,架在膝盖上的笔记本电脑沿着洁白的被面滑了下来卡在了小腹和大腿的夹角中。他的伤势恢复得不错,终于得以在徐景熙的同意下托人带来了电脑,一时没有报告要赶,也没有其他要紧的事,他也就随便刷刷网页打发时间。“我是知道他人很不错啦,而且理论上说能够顺利结合还能引导解除精神黑洞的话,我们应该也算是蛮合适的吧?如果没出这种状况的话,大概回来之后也会慢慢发展到这一步了。可是现在这样,总觉得哪里微妙啊!”

徐景熙抱着胳膊叹了口气,一边顺手捏了捏趴在一边甩尾巴的云豹的前爪:“那你到底在纠结什么,只是程序颠倒了一下而已,你又不是张新杰何必这么为难自己……”

“不是啊!这不一样啊!”黄少天用没挂吊针的那只手拍了拍床沿,“在我过去二十几年的人生里我一直以为我才是——啊,那什么,你懂吧……”

“哈?”徐景熙费解地眨了眨眼睛,看着黄少天一脸悲愤而殷切的表情,顿时就悟了,“哦哦,原来是这个问题啊……黄少我真是看错你了,命都快没了还在乎这个?反正一次而已,以后的事你们慢慢商量呗。”

“哎呀不对不对,你怎么总是抓不到点呢……”黄少天有些暴躁地抓了抓头发,一副苦恼的样子,“我也不是一定要计较这个啊,他也是为了救我这个我也懂啊!但是但是……就是觉得,我居然就这么结合了?!你懂的吧?”

“不是很懂。”徐景熙无辜的看着他答道。

“呃,就是……”黄少天左顾右盼地想了想,突然转过来问徐景熙,“话说回来,结合到底是什么感觉啊?我现在完全没有实感啊……”

徐景熙摊手:“这我怎么知道,我又没结合过,况且我也不是哨兵啊。”

黄少天惆怅地叹了口气,把额头抵在了膝盖上,过了好久才抬起头来,一副心累的样子:“说起来,其实应该是我更需要一个向导吧?理论上来说被迫绑定这种事,比较吃亏的其实是他才对吧?”看着徐景熙点了点头,他又接着说,“可是为什么……他一点表示都没有……”

“你还要他怎么表示啊……”徐景熙无奈,“你们那个任务你也清楚,他这两天可是排满了听证,就这样还抽空过来,为了照顾你的情绪也没有进来见过你,一直都在问我你的情况怎么样。做向导做到这份上简直要感动中国了好吗……人家一个后进生,刚进塔就混到了索克萨尔的位置上,就为这个名头都不知道多少哨兵想来打打主意呢,就这么让你捡了便宜,你还不知足。”

“我知道啊……”黄少天小声咕哝了一句,有些心虚地看向身边懒洋洋的云豹。虽说喻文州这两天从未在自己面前露过面,可每次他一来这里,他家的精神向导就会毫不客气地跑来刷一把存在感,没多久就跟黄少天的云豹玩熟了,每每闹得不亦乐乎。他自然也知道,精神向导某种程度上反映着主人的情绪,从那只脸上好像总是带着点笑的沙狐身上,他也或多或少地感受到了那么一丝丝微妙的情绪。可是呢……

“诶算了,反正你想这么多也没有用,再过两天你就该出院去干活了,到时候抬头不见低头见,你好自珍重吧……”徐景熙站起身来拍了拍他的肩,“我去忙啦,你加油。”

黄少天有气无力地哼了一声,目送着徐景熙出了病房,一脸呆滞地坐在那里。电脑屏幕在他怀里闪了闪,似乎是有什么消息弹了出来,他心不在焉地扫了一眼,目光在塔内部的信息窗口右侧停留了几秒,然后稍微坐起来了一些,犹豫了几秒,咬着下唇在搜索栏里敲下了三个字:喻文州。

 

4、

“综上所述,这次的问题就算是这么揭过去了。幸好你现在有了已结合的向导,不然还能不能接着出任务都不好说。”方世镜合起文件夹在桌沿上敲了敲,“哎,总算在退休之前得见你解决了终身大事,我也可以安心了。”

“我说您不是还有五年多才退休吗……”黄少天忍不住吐着槽,又瞄了一眼手里那张盖了一排红戳的文件,这才算松了口气。这次的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综合自己出院之后听证一场接一场的架势来看,他原本是已经做好了接受处分的准备的。万万没想到监察部那群家伙一改平日里鸡蛋里也要硬跳出两根骨头来的做派,好像被人顺过毛了一般分外的体贴,甚至都没问出几个让他觉得进退两难的问题。

对此,黄少天思前想后,也只能猜出一定是喻文州做了什么。至于具体做了什么……他也真没什么机会直接去问啊。

一想到喻文州,黄少天就一脸的愁苦。他上一次见到喻文州还是出院之前,这位已经被徐景熙称为“史上最不幸”的向导,明明一连数日都几过病房门而不入,那天却突然推开门走进了病房。黄少天还在纠结于怎么开口的时候,他却只是淡定地解释道,监察部对任务情况的调查基本已经结束了,但是介于程序规定,在黄少天出院之后还要单独对他进行几次问询,云云。喻文州讲起话来一向不温不火不紧不慢,平和的语调里带着三分笑意,莫名地有种蛊惑人心的力量,没几句就让黄少天把他那些纠结忘在了脑后,直到人家说完了话道过了别起身出了病房他才想起来,他们两个人之间似乎还有些什么原本应该说清楚却一直没有人再提起来的事。

可是这种情况,到底要怎么提呢……是应该说“你要对我负责啊”还是“我会对你负责的”呢?不管哪句,不管由谁来说,听起来似乎都不太对啊!

于是一片纠结之中,黄少天不禁暗自幸庆,至少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什么和喻文州见面的机会。

至于以后,那就能拖一天是一天、船到桥头自然直吧。

“好了,既然这件事解决了,你身体也恢复的差不多了,我们就来说点正经的。”方世镜清了清嗓子,抽出了另一本文件夹推给了黄少天,“还是上次那一伙,目标是A组的头目,必要情况下跟班之类也一并清理掉。详细信息都在这里。重点是,这次绝对不能让他们察觉是我们下的手。”

“安啦,上次是意外嘛,这次绝对不会了!”黄少天接过文件夹快速地翻阅了起来。

“嗯,这次我倒是放心,好歹也是个结合过的人了,再出状况也就说不过去了。况且在这方面,对喻文州我们还是信得过的。”

黄少天像是被噎了一下似的抬起了头:“呃……这次是……我们一起?我和喻文州?”

“还有别人啊,不过都是远程支援,主要还是靠你们了。”方世镜说着指了指文件夹,“别总一目十行的,看仔细点。”

其实就算不看仔细也应该想到的啊,黄少天忧伤地想,这个名字大概以后会永远都出现在自己的任务说明里了吧……

住院那段时间他曾经在塔内的网络共享上查过喻文州的资料,然后诧异的发现这位怎么看都比自己成熟稳重得多的向导居然是和自己同岁,还是同期进入的培训学校,期间似乎是因为有几门的成绩不太理想,调整过几次专业方向,后来又去其他区域调研学习,一直到今年才正式加入蓝雨塔的战斗编制。黄少天还专门查了他的毕业成绩和入编时的测评结果,除了近身实战方面看起来比较平庸以外,甚至有几项的分数吓得他当场扣上了电脑。

虽然顶替了索克萨尔这个代号多少让黄少天的心情有些微妙,可是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家伙实在是个厉害角色。也不知是有意还是凑巧,他在战术上的安排和取舍总是偏向黄少天比较擅长的方式,又总是巧妙地填补了所有可能被黄少天遗漏的地方。坦白说,至少在这一点上,黄少天是发自内心地觉得,就这么一直搭档下去也挺不错的。

——如果自己能彻底消除心里那点儿小小的疙瘩的话。

他这么想着,几乎都能听见徐景熙摇头叹气地说,黄少你简直生在福中不知福,喻文州是多倒霉才栽在了你手上。

真是天地良心,我也很无辜的好吗……黄少天格外地郁卒。

“……前方左转,那里有一段矮墙可以作为掩体,尽头那里可能有监控。”耳机里喻文州的声音带着点微弱的电流声,清晰而平稳。他稍稍顿了一下,突然笑了,“怎么觉得你今天特别安静?”

“啊?有吗?不对,你是想说我之前那次太吵了吗……”黄少天一边矮着身子前进着,一边压低了声音说道。

“没有啊。”喻文州认真地答道,“我挺喜欢的。”

黄少天几乎立刻就听到了自己的心脏猛地噗通了一声,他有些尴尬地咳了咳:“那个……那什么,专心任务。”

喻文州又笑了一声:“好,前面二十米的地方停下来,大概要来了。”

他们的任务地点在一片老旧的城区,周围都是被拆得七七八八的危房。这样乱糟糟的环境倒是某些见不得光的小组织最佳的庇护所,这一小片区域汇集了至少三个方面的势力;如果在这里出了什么问题,随便找一家都可以嫁祸过去,正好完美地契合了上面既要干活又要撇清关系的要求。不过他们的目标只是来这里与人会面,根据他们的调查,此人还做了一些聊胜于无的伪装用以掩人耳目。如此一来,这任务就多少变得有些麻烦,毕竟他们此前的一系列调查都是针对目标的大本营展开的,陌生的作战环境无论如何都算不得是什么有利条件。然而此时喻文州的语调却还是和从前一样不疾不徐,好像一切都只是他事先写好的台本上的词句,而他们只要静待一切按部就班的上演即可。

“我好像看到他了,七点钟方向那个,是吗?”黄少天稍微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有些跃跃欲试地问道。因为个人习惯的原因,他并不常用狙击步枪一类的武器,而这次的任务对于射程的要求并不高,所以他最终携带的是两支手枪,以及一些他惯用的刀具。此刻他已然是蓄势待发,蓬勃的战意如漏过树荫的阳光般星星点点地逸散开来,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想要稍微控制一下自己的精神波动,却在下一个瞬间感受到自己似乎是被什么陌生而熟悉的物质恰到好处地包裹了起来,流转着的光芒一丝一缕的被妥帖地收纳,将一切满怀警惕的探索拒之门外。

“不用特别在意精神波动,他们的监控基本是依靠仪器的,暂时还没有出现需要特别留意的向导。”喻文州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和环绕着黄少天的屏障一样的温和而可靠。

“还真是方便啊,难怪他们都催我赶快找一个……”黄少天小声嘀咕道。

喻文州闻言一愣,随即捂住了自己的话筒轻轻笑了。

“嗯,他们已经接头了,这是在商量什么吧……这个距离可以吗?”

“你需要再等一下,他的注意力目前还没有完全集中在商谈对象的身上。”

“啧……”黄少天咂了砸嘴,又开始了例行的吐槽,“真不知道他们到底怎么想的,难道他们真的以为以他们双方的立场还有达成合作的余地吗?你看看……”

恢复了吗……喻文州不动声色地想着。虽然有过和黄少天一起任务经历的人几乎无一例外的表示,黄少天是那种“再凶险的任务都不能让他闭嘴”的人,不过据喻文州的观察来看,他似乎只是在用这种方式来集中注意力而已。“进入状态了吧……”他小声说道。

耳机里的碎碎念还在继续着,喻文州再次确认了一遍四周的情况,又向远程支援的同伴发送了讯息。在他的视野中央,目标依旧在和合作对象进行着商谈,他们步行前进的速度并不算快,单纯从击杀目标的角度考虑,这种行进中的瞄准对黄少天自然不存在任何难度。只是喻文州敏锐地捕捉到了现场氛围中的一丝诡异,很显然,有什么东西正潜伏在前方,目标不明,目的不明。

“注意他们的动向,你可以向右移动。”

“明白。咦我看到那边过来一辆车?是他们的接应吗?我的三点钟方向,白色的厢式货车。”

“有待观察。”喻文州把目光转向那辆突兀地出现的货车。它是从一幢废弃的写字楼里驶出来的,车厢里明显还有其他人在,精神波散乱而混杂,但基本都不在战斗状态。车子的行进路线正向着目标的移动方向,大概行驶了五百米左右的距离便停了下来,与此同时目标也快要行至车身前方。

“这情况有点意思啊,你说……”黄少天的话没能说完,几乎是在一瞬间,巨大的噪音在他脑海中炸裂开来,仿佛要穿透大脑一样尖锐而猛烈。与此同时,无数混乱的知觉如汹涌的潮水般冲进他的脑中,他已经来不及分辨哪些是痛感、哪些是视觉冲击、哪些是凌乱的精神波,原本就无比敏锐的感官被粗暴地撕扯着、扭曲着,逼得他几近崩溃。

“黄少天?”语句中断的同时,喻文州便接收到了从对方的精神海传来的剧烈的震荡,虽然眼前的画面仍是一片平静,但是丝毫不妨碍他感受到那种近乎蛮横的力量正以怎样的姿态摧枯拉朽地摧毁着黄少天的精神世界,“黄少天,听到请回答,你还好吗?”与冷静的话语一同向前方延伸的,还有纤长的精神触稍。原本就环绕在黄少天周身的精神屏障被迅速地修复起来,深蓝色的触稍无声地探向几近崩溃的哨兵的脑海,在张牙舞爪地四散蔓延的闇色中,毫不犹豫地攀上了那一缕微弱的光芒。

“呼……我……”似乎是有些脱力,黄少天的声音明显地虚弱了许多。

终于收到了回应,喻文州也松了一口气:“先调整一下,放轻松。感觉怎么样?”

“还在……”

是说精神干扰还没有结束吗?喻文州稍稍皱起了眉,更加集中地探索着对方的精神海。这股莫名的冲击力似乎并没有实体,只是以混乱的感官冲击扰乱哨兵本身,从而达到精神损害的目的。虽然比起和一个有着主观思想的向导在精神领域做直接的对抗来的要简单得多,但是这种干扰的直接结果就是使得哨兵本能地抗拒一切外在的精神干扰——当然也包括来自向导的精神引导。于是混沌的黑暗之中,那一小簇金色的光芒始终是一副剑拔弩张的姿态,逼得喻文州完全无从下手。

这种时候反倒是怀念起之前那次的情况了。喻文州有些无奈地想,至少可以肢体接触的话,也不用这么麻烦。但是现在却不行。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再度向着弥漫的黑暗进发。

“少天,是我,能听到吗?”深蓝色的游丝极尽温柔,好像第一次触碰般的含蓄而温和,而每一次探索却又是那么的坚定。原本挣扎着的金色触稍似乎有些迟疑地停了下来,下一瞬间,无数深蓝的流光便毫不迟疑地探入那一片光芒的网络之中,与之紧紧交融。

不同于上一次的沉湎与激烈,这一次的融合似乎更为平静,甚至带着些微的羞涩和矜持,但当那一片刺目的阳光再度铺洒下来的时候,喻文州仍旧感受到了那份令人怀念的温暖。

“少天,你还好吗?”

“呃咳咳咳……没……没事……”黄少天掩着嘴咳嗽了一阵,又猛地喘了几口气,“太要命了这是什么啊,上次好像就是这样……”

“看起来是制造感官冲击的仪器,真是出现了不得了的东西啊。你的情况怎么样?”

“还好还好,刚才头简直要炸了,现在没问题了。”黄少天说着又甩了甩头,“这感觉真是太糟糕了,我是不是差点又暴走了?”

“别担心,有我在,不会的。”喻文州安抚地答道。

黄少天似乎是噎了一下,隔了片刻才说道:“还真是……多亏有你。呃那什么,我没问题了,怎么样,动手吗?“

这话题转的……喻文州无奈地笑了:“刚才那个大概只是个演示,已经确认没有人注意到我们。现在动手应该问题不大,确认一下你的状态。”

“没问题!”黄少天微微一挑嘴角,重新调整了一次手枪的角度,另一只手则按上了军刀的刀柄。

“那么,行动!”

 

5、

“嗯……所以说呢……”黄少天故作阵势的板着脸,却又觉得哪里不对似的,偷偷瞄了一眼坐在桌子对面的喻文州,毫不意外收到了对方的一个险些就要绷不住的笑容,“啊啊我说有什么好笑的啊!我们不是在说正经事吗严肃点啊!”

“好好好,抱歉……”喻文州连忙安抚道,“我只是觉得这个程序有点不对而已。”

这个程序何止是不对,根本就是彻底错掉了吧……黄少天暗自想道。

时间距离他和喻文州结合已经过去了一个月,原本出院之后就一直对结合的事情保持着鸵鸟态度的黄少天,在那次有惊无险的任务之后,终于决定正式地和自己的向导好好谈谈。原本他还想以某种更正式的方式,邀请对方到某个更正式一点的场合,没想到出了办公室门迎面就碰上了喻文州,打过招呼之后一个顺嘴就说了出来。

喻文州倒是答应得挺痛快:“好啊,现在吗?去哪?你宿舍可以吗?”

所以说这和想象的不一样啊……黄少天有些懊恼地环视着自己不能更熟悉的宿舍,几乎欲哭无泪。

“那么,少天有什么想说的?”喻文州看着他问道。

“啊,什么想说的……”黄少天想了想,又看向喻文州,“要不你先说?”

咦?喻文州愣住了。

“啊不对不对,应该是我来说哈,好吧你让我整理一下……”黄少天低着头搓了搓手,“那什么,首先关于我们结合的事,这个……你当初是为了救我嘛,这件事上我是很感谢你的!而且我觉得其实我们也……蛮合适的,是吧……”

“你能这么想我很高兴。”喻文州笑着点了点头。

“所以说啊,那个什么,其实我这个人应该也还算不错,所以……呃……你要是有什么觉得委屈的地方,就……”就什么啊?黄少天捉急地想不出词来。

“我并没有觉得委屈啊。”喻文州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倒是听徐景熙说,你对结合的事一直很抵触,我还担心你会对我有什么不满……”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的事!”黄少天立刻矢口否认,随后有些尴尬地抓了抓头发,“我呃……我那个什么……其实我就是,一直觉得结合这件事吧应该挺正式挺郑重的那种,我也没想到我就晕了一下醒来就告诉我已经结合完了,就是……完全没有实感啊!这个不是很重要的事吗?是的吧!”

喻文州愣了几秒,随后噗嗤地笑出了声:“啊……啊,抱歉,我没想到……“

“不要笑了啊喂!你这样弄得好像我在害羞似的啊!而且这种事情本来不是应该向导来介意的吗!啊不对……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抱歉……”喻文州好容易止住了笑,这才接着说道,“没关系,我并不介意。只不过如果你介意的话,这件事倒也是可以解决的。”

“哎哎?说说看?”

喻文州意味深长地笑着看向黄少天,隔了几秒才慢条斯理地答道:“如果只是想要郑重一点的话,再来几次都是可以的。”

“嗯这倒也是……咦咦咦?”黄少天看着微笑着看着自己的喻文州愣了一愣,声音顿时减了一半,“等等你这个架势是怎么回事?现现现现在在这里……吗?”黄少天看到喻文州起身向他走来时话都说得不那么利索了,舌头像是打了结,脸上的温度也蓦然地升高了起来。

喻文州听了黄少天的话停在了原地,便是这两步的距离给了黄少天一点喘息的余地,看着喻文州一手支着下巴一边歪着头,一副深思熟虑的样子:“让我想想,现在既不是在野外战场上,少天的意识也是清晰的,如果现在来一次的话,难道不是很符合少天提出的‘正式’和‘郑重’吗?”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啊喂,你……!”喻文州还是两步跨过了那小小的距离,他抬手环住脑内弹幕刷屏的黄少天微微歪过头吻住了他,用自己的唇与舌堵上了他更多的质疑。然而他的动作那么轻那么柔,满满的都是试探与取悦的意味。

黄少天对于喻文州会这样打断自己的话真是一点准备都没有,但随着喻文州有意识的引导,连接那头传来的放松与愉悦的暗示渐渐取代了原本的紧张与惊愕。黄少天不得不承认,喻文州轻柔地舔舐吮吸自己唇瓣与舌尖的动作让他觉得很舒服,酥酥麻麻的感觉从两人接触的唇舌处蔓延开。黄少天不自觉地闭上了眼睛屏了呼吸,只用自己的舌头和精神去回应与感受,然后就这样被喻文州带着,一点点卷入那个写着情欲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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