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王】晨星(06)

前兩天一直在忙本子的事沒更新果咩……接下來這兩天還是努力日更吧,盡量。

改了十幾遍還是改不好,心累累的,等回頭再改改看吧。果然有些事沒有親自經歷過就是寫不出來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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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饭店出来的时候外面已是一片大雨倾盆,天还不算太晚,正是帝都的夜生活刚刚开始的时候,门外的一片灯红酒绿把重重叠叠的雨幕渲染得色彩斑斓,看起来却好像隔着一层什么似的可望而不可即。方锐打着伞蹦跶着跑去开车,林敬言把自己的伞匀了一点给王杰希,两人并肩站在饭店门前的台阶下等着。暴雨中的空气难得地清新了许多,王杰希眯着眼睛吸了口气,倒还觉得精神了几分。

 

“身体怎么样?还难受吗?”林敬言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不温不火,关切得恰到好处。

 

王杰希冲他笑了笑,“没事,休息了一会儿已经好多了。”

 

“也别太辛苦了,又忙论文又忙单位,你又刚开始实习,正是适应的时候,身体哪儿受得了。”林敬言扶了扶眼镜,颇有几分职业病的意味,隔了一会儿又接着说了一句:“方士谦也挺担心你的。”

 

听到方士谦的名字,王杰希微微愣了一下,犹豫着该怎么接下去,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他无端地觉得有些懊恼,面对着方士谦的那些坚决那些强硬,那些不假思索就能说出来的回答,面对着别人这一句话却显得那么无力,他甚至连一句“我没关系”都说不出来。

 

林敬言在旁边看着王杰希在夜色中晦暗不清的表情,浅浅地叹了口气,正要开口,却被旁边传来的一阵喧闹声堵了回去。

 

“我——你们都……放开!没——没事!”被几个同伴半架半拖在中间的那位哥们儿显然是喝高了,正一边试图挥散扶着他的人,一边扯着嗓子高谈阔论。一群人闹闹哄哄地从饭店大门一路出来,又折腾了好久才散了个七七八八,留下两个人照看着那位神志不清的醉鬼,而那位却浑然不知,依旧指天画地说得正畅快:“我——我跟你们说,那孙子!让他贪!早……早——晚把他给撸——下去!操他大爷的!什么玩意儿!就他!就那个谁,那——那个谁来着,今儿新闻里那——他妈不都被端了吗!他这么个小蚂蚱……他妈的……能——成个……屁的气候!我——我跟你们说……”

 

王杰希原本只是好奇地扫了两眼,听着后面这段也跟着转过了头去。不过没过多久那位也被同伴塞进了出租车绝尘而去,只留下路边小水坑里的一片忽闪忽闪的水光。

 

林敬言看了看他,突然问道:“方士谦跟你说过吗?”

 

“嗯?”王杰希回过头看着他,见他问过这句便没了下文才明白了过来,稍稍摇了摇头,“没有,他从来不跟我提这些。”

 

“那你也还是知道了。”林敬言想了想,又说道,“你如果真的问他,他也不会瞒着你。”

 

王杰希有些无奈地笑了,“但是他不愿意我担心。”

 

“而你也不想让他为难。”林敬言也笑了,“你们俩啊,还真是……”他这后半句也没说完——方锐已经开着方士谦的车停在两人面前,正愉悦地按着喇叭。

 

“你们俩聊什么呢?总不能是交流论文心得吧?林老师你专业对口吗?”方锐乐颠乐颠地说着,一边打着方向盘把车开上了路。

 

“文科专业之间的交流而已,方锐同学要不要发表一下见解?”林敬言笑着答道。

 

方锐连忙接口:“别别别,林老师你为我个半路出家的理科生出身调戏我多少次了,求放过啊……”他虽然说得苦逼哈哈的,脸上却笑嘻嘻的看不出半分抱怨,说罢又问坐在后排的王杰希道,“哎小王同志,你们专业毕业也是交论文吗?我听老方说你好像摄影挺厉害的,还以为你们交设计呢。”

 

“嗯……只是都要学而已,也算不上多厉害。他说话……”王杰希顿了一下才接着说道,“你信个七八分就可以了。”

 

“哈哈哈哈这话我喜欢,一听就知道你当年也被老方忽悠过!”方锐笑着说道。

 

“呃……”王杰希在脑子里把当年方士谦在学校的那些光辉事迹飞快地过了一圈,然后淡定地把目光扭向了窗外,“还好。”

 

方锐闻言又笑了起来,转头和坐在旁边的林敬言接着说了起来。王杰希听着他们俩一唱一搭的对话声,突然有些想笑,又觉得有些奇怪。平日在这辆车里,他大多还是坐在副驾座上,忍受着方士谦一边开车一边发动的言语骚扰——虽然说是骚扰,不过这么多年他居然也就这么习惯了,还能有一句没一句地应声,想来也够神奇的。

 

王杰希看着映在车窗里的自己,有些莫名地笑了。

 

车窗外一整座城市都在呼呼地后退,林立的高楼间偶尔夹杂着破破烂烂的矮小的平房,十字路口边的人行道上一字排开的小摊上琳琅满目的零食和小饰品,地下通道出口拥挤着的招揽生意的黑车,还有抱着吉他或是拿着麦克风卖艺的流浪者,那些熟悉的街景一闪一闪地跃入视野又倏地溜走不见,他住了快两年的屋子正在不远的前方等着他——空空荡荡的,不知该说陌生,还是熟悉。

 

“……所以我说吧,这个——哎我操这人怎么!靠!”方锐正说着什么,冷不丁地大喊着骂了一句,猛地打了一把方向盘,车子跟着往右一个急转,王杰希被这么突兀地一甩,险些撞在车窗上,急忙抬手扶了一把。还没来得及抬头看一眼情况,就又被甩向了另一边,有些狼狈地倒在了后排座椅上。

 

“老林小心!”方锐原本还叫骂着什么,却突然喊了这么一句。刺目的白光透过右侧的车窗照射进来,晃得人几乎睁不开眼。王杰希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又被甩到了另一边的车门上,他已经感觉不出车子打了几个转转到了什么方向,只觉得一片晕眩,腰腹似乎磕在了什么地方隐隐作痛,好容易才抓到了车顶的扶手,紧跟着却是一次无比剧烈的震荡。车窗玻璃碎裂的声音接二连三的传来,似乎有什么温热的东西顺着侧脸流淌下来,他还在想要不要腾出手来擦一把,下一秒却随着又一次颠簸被晃到了不知什么地方。他觉得脑子里似乎也都被搅成了混沌的一团,而最终,在后脑的钝痛从神经末梢传那里之前,他的意识终于也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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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雖然我說了不是HE不過還不至於這回就BE了所以請不用擔心,只是個小事故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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